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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10-09 03:22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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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凉,随着几场秋雨,天气彻底的变凉起来。夜里只听到老北风呼呼的刮着,院子里的杨树呜呜作响。刘军浩刚开始还不在意,睡觉的时候仍然盖着薄毯子,可是后半夜却再...

  一场秋雨一场凉,随着几场秋雨,天气彻底的变凉起来。夜里只听到老北风呼呼的刮着,院子里的杨树呜呜作响。刘军浩刚开始还不在意,睡觉的时候仍然盖着薄毯子,可是后半夜却再也扛不住了,只得拉灯进屋抱了一床被子盖在床铺上才觉得暖和。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鼻孔直流清水,看样子昨天晚上冻感冒了。其实他也有些活该,从十几天前赵教授就劝他盖被子,他却一个劲儿的推辞。只是小小的感冒而已,刘军浩并不怎么在意,等下多穿点衣服,熬一碗姜汤捂捂汗就齐活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好,这点小感冒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推开门院子外边落了一地枯黄的树枝,那些杨树叶子更是被刮的到处都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拿起耙子在地上搂了起来,这院子比较平整,因此用耙子很容易将那些残枝败叶扫成一大堆一大堆的,正忙碌的时候,却听到小皮在后院叫个不停,似乎发现了啥东西。不会又是什么大动物跑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吧,不然小皮也不会叫的这么响,刘军浩扔掉耙子快速的跑到后院中,却见小皮冲着洋槐树下一个灰黑色的树叶团咆哮。它用爪子拔了一下,又赶紧挪开几步。原来是碰到了一只大刺猬,难怪小皮叫的这么欢,它就是想捉住这东西也无处下嘴呀。这刺猬卷成一团,灰白相间的小刺远远看去像一个大绒球,此刻它已经在洋槐树下挖了一个大土坑,从边上的新土可以瞧出是昨天晚上刚刚挖的。看来这只刺猬打算在这里冬眠了,那就别打扰人家的好觉。他呵斥了小皮一句,就领着它离开了,不再管这个小东西。农村的刺猬很多,尤其是夏天的晚上,经常可以听到麦秸垛根上沙沙直响,十有八九就是刺猬出来觅食。不过这玩意儿既不好吃,也不能卖钱,平时人们见到了和没见一样,也不会主动去碰它,只有小孩子没事儿的时候养着玩。刘军浩接着到前院里扫树叶树枝子,将它们全部堆在院墙角,刚开始不显眼,但是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半大的柴垛。这下好了,冬天就不用发愁柴火的问题了。没有想到不到半个小时的劳动就弄得一身汗津津的,他的鼻子也完全通畅了,只是这个时候饿劲儿却上来了。于是刘军浩把耙子一扔,洗了把手到鸡窝里摸了五六个鸡蛋,又到后院拽了两把蒜苗和小葱就摊起鸡蛋煎饼来。农村人家也不会专门为摊煎饼买个平底锅,都是放在大锅里直接摊出来的,这样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技术。刘军浩以前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但是这几年他一个人生活,做饭的手艺自然慢慢的练出来了。将鸡蛋打到钵子里,稍加些面粉搅匀,再将切好的葱花蒜苗放进去搅一遍就完事。等锅烧热后倒上半勺子香油将热锅润滑,然后在钵子里舀一勺鸡蛋面糊在锅边上划一个圈,用铲子来回翻动数次,不到两分钟一张焦黄的煎饼就摊好了。接下来锅完全烧开,刘军浩就摊的更快了。基本上三四十秒一张,不到十分钟就将鸡蛋面糊完全摊光,而馍筛中则多了十几张香喷喷的煎饼。他用钵子端了几张给赵教授夫妇送过去,然后自己就开吃。前几天虽然刘军浩一再劝说,但是赵教授夫妇还是搬进了新居。其实搬没有搬都是一个样,两家就挨着,有什么事儿隔着墙招呼一声就行。刘军浩摊出的煎饼特别薄,焦黄焦黄的,再配上香菜、芝麻盐,一口咬下去……葱香蒜香芝麻香一起钻进嘴中,让人吃的直咂嘴。结果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把半钵子煎饼吃了一个精光,将后将碗筷扔到锅里泡上,自己则心满意足的拉了两把椅子,拿壶热茶,坐在被风的屋檐下晒气太阳来。现在太阳虽然已经有几丈高了,但是一点也不毒辣,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酒足饭饱之后在这里晒太阳最是惬意。过了几分钟,赵教授也吃过饭,双手背着悠哉悠哉的走进院子,看到刘军浩边上的棋盘已经摆好了,他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战。于是一老一少就在院子里大杀起来,刘军浩这段时间棋力大涨,现在和赵教授下棋如果认真的话一般能够做到三局二胜。不过下棋也就是消磨时间图个开心,他也就偶尔放一把水,让两人赢得次数基本持平。他们这盘棋下的很慢,一盘下完就用了快两个小时,赵教授又要摆棋的时候却被刘军浩阻止,他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就到这儿,我还要到刘启勇家送鸡蛋呢,他妈前些日子让我给攒的。”他从屋里弄出一个大竹筐,往里边放了一些麦秸,然后就把鸡蛋朝里边放,一百个鸡蛋放了大半竹筐。刘军浩想了想又往里边添了七八个,算是零头吧,等下送过去的时候不要钱。刘启勇两口子都在家里看电视呢,见他进来了自然很热情。刘启勇问了一下鸡蛋的数量,查都没查就给他掏了四十五块钱。刘军浩家的鸡蛋一个比别人家的贵五分钱这事儿都知道,刘启勇也不觉得吃啥亏,看看鸡蛋就知道了,个顶个的大,快抵上鸭蛋了。刘军浩却只收了四十块钱,说是都是一个村的,鸡蛋就按四毛钱一个算。等鸡蛋放完,他也没有多留,竹筐一拿就离开了。“你也是,也不数数,万一少了咋办?”刘军浩刚走出门,刘启勇的媳妇就在床上数落着。“数啥数,人家五块钱都没有看在眼中,会少你几个鸡蛋,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刘启勇不耐烦的教训了几句,这媳妇什么都好,也知道持家,就是有些精明小气。可是看到媳妇要亲自下床来数,他只得将刚刚放好的鸡蛋重新数了一遍,结果一数多了几个。刚开始她媳妇还不相信,又让刘启勇数了一遍才确定人家真的不在乎这几个鸡蛋,这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说等过年自家杀猪了给他送几斤猪肉。刘军浩挽着个空筐走到大堰塘的时候看到不少人都在那里闲聊,而刘广聚则坐在中间不住的说些什么。要说刘广聚这些日子过得可是很得意,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上了两次电视台,就是镇里的齐镇长也没有过这个待遇。而前段时间因为修路的事儿,他在村民中的威望明显提高了许多。以前大家见了虽然也是笑脸相对,可是却少几分亲近。现在他明显感觉到村里人对自己热情起来,有时候老远看到了就打招呼。他们聊的还是十一起大戏的事儿,村民们个个都认为这戏以后要一直起下去,当成刘家沟的一个传统。人人心中都有一本小帐,上次起大戏总共才花了万把块钱,可是就那几天时间不少家庭光卖吃的东西就挣了一千多块,他们一个个尝到甜头了自然想到明年继续办。众人见刘军浩走过来,都纷纷给他打招呼,又聊起他院子里的黄鳝来,说着说着就有人问他今年到底挣了多少钱。看他们一个个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刘军浩却三缄其口,说什么也不透露,其实他倒也不是防着什么,而是觉得没有必要显摆。这些日子随着天气逐渐转冷,来刘家沟游玩的人明显减少,他的黄鳝收入也少了许多,就趁着空闲随意的算了一下自己近几个月的收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连带卖黄鳝、大枣、鸡蛋等等院里杂七杂八的收入加一块竟然快到两万了。

  汗,早知道我不问了,大家都知道了。***“到底是啥东西在闹腾?”赵教授上前询问道,他也看出来这“贼”应该不是人。“我也不清楚,出来的太慢了,只看到一个影子从水道眼钻跑了,可能是黄鼠狼,是小皮惹上这玩意儿了吧,我明天就弄一个关笼,非把它逮住不可,也太猖狂了”刘军浩不确定的说道,他感觉到自己看到的黑影子比黄鼠狼要大一些。农村黄鼠狼很多,什么田间沟壑,村边地头都有它们的身影,甚至有的还堂而皇之在村民的屋子里安下家。这玩意儿特别猖獗,在农村人的眼中有几分妖化了,越传越神,最后就变成了黄大仙。黄鼠狼很记仇的,你不惹到它们还好说,但是一旦惹到了就是烦。前年村里的刘广群的在自家院子里收拾柴草的时候发现柴草堆中有一个大黄鼠狼,于是他就拎起棍子追打。那黄鼠狼也机灵,钻到了柴草深处逃走,结果第二天晚上他们家就不安生起来,母鸡咯咯直叫,院子里闹腾的不像个样子,刘广群出门一瞧,只见七八个黄鼠狼正在自己家的鸡窝中拖小鸡呢。一晚上家里的鸡就被咬死了几只,这让刘广群心疼不已。第二天他咬着牙从村里借了几个关笼放在鸡窝旁,准备将那帮黄鼠狼一网打尽呢,可是这群家伙非常机灵,又将小鸡咬死了五六只,可是关笼一个也没有落下。最后他还是听从了村里老人的话,在邻居家抱了十来个大白鹅放在院子里,才镇住那群猖狂的黄鼠狼。别看大白鹅平时挺温顺的,但是也是出了名的惹不起,非常好斗。农村人都知道,它们是看家的好手,人们一般到陌生人家串门不是先问你们家有狗没有,而是问养鹅没有。狗这东西虽然见了生人汪汪叫,可是一般却不会立刻冲上来咬,而且也听主人的话。可是大白鹅就不同,它看到生人就会不要命的伸着脖子啄,你只要动作稍慢身上就会被啄的一大片青紫。鹅虽然到了晚上和鸡一样是睁眼瞎,但是很警动,稍有风吹草动就能感觉到。而且个头比较大,见了黄鼠狼也不怵,往往会先发制人,因此黄鼠狼很怕它们,有鹅儿的人家黄鼠狼连院子都不敢涉足的。刘军浩他们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人都顶着熊猫眼,上午的时候他早早的在刘老三家借了一个关笼,然后又带上小皮去田边找老鼠洞。老鼠也是相当狡猾的一种动物,尤其是田鼠,自然界的优胜劣汰法则让它们在长期的演化中变得特别能,即使人们在田间碰到了也很难捉住,因为追着追着它就钻到了洞里。而老鼠洞更是一项大工程,比《地道战》中的地道要高明无数倍,有主洞、侧洞、假洞之分,洞洞相连,非常利于逃跑。即使你明知道洞里有老鼠,很多时候也挖不到他们,因为那些侧洞都很隐蔽,它只要感觉到危险就会从侧洞中飞速逃走,因此有经验的人在开挖之前都会仔仔细细的将周围搜索一遍,把能堵得洞都堵上。这里有秋天挖老鼠洞的传统,一到秋收结束,男女老少就个个拎着铁锨在田间地头转悠,找老鼠洞,此时地里的庄稼都已经收割完毕,因此在田里怎么挖都没事。秋天挖到老鼠洞可以说是好处多多,这个时候基本上老鼠都储粮完毕,老鼠仓里堆得是满满的粮食,什么高粱、苞谷、黄豆、绿豆等等,只要田里有的,都能在它们的仓里找到。小一点的仓里大概能挖十几斤粮食,大一点的能够几十斤,甚至多的时候达到上百斤,能装满满的一长虫皮布袋。只是老鼠仓很难找,有时候你将整个老鼠洞都挖遍了,却偏偏找不到老鼠仓,忙乎半天也是白费力气。不过刘军浩今天却不是来挖老鼠洞的,他准备用水灌。现在田里都种着庄稼,老鼠洞是没有办法挖的,即使沟边的能挖刘军浩也不想下憨力气,因为这个时候老鼠仓里一般都没有粮食,不过是捉几只老鼠,犯不着费那么大的劲儿。在路上的时候恰好碰到毛孩子几个人在水沟里捉鱼,他扯着嗓子一喊,这群熊孩子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跟上队伍。老鼠洞野外多得是,他们随便就在路边找到了一个,看了看周围的土粒非常潮湿,这是刚刚打好的洞,里边肯定藏着老鼠。灌老鼠洞首先做的就是确定主洞,然后这群熊孩子又纷纷到四周查看,寻找隐蔽的侧洞将它们一一封死。他们都是灌老鼠洞的高手,因此眼睛非常毒,一个侧洞也没有放过。将网兜裹在主洞上后,一伙人就拿着脸盆开始浇灌,一连浇了几盆子水,就将老鼠洞灌得满满的,只见一个灰黑色的小脑袋在洞里不住的伸头,应该是憋不住气了。果然水刚一停,那老鼠飞速的从洞中跑出来,正好撞在网兜中,刘军浩戴着手套伸手一捏将它扔到篮子内。这一个洞里就捉了两大一小三只老鼠,够晚上下关笼用了,于是收工回家,把老鼠扔到关笼里,等着晚上捉黄鼠狼。关笼是农村专门制作的一种捕捉黄鼠狼的木质箱子,有一米多长,一砖头那么宽,木箱上边设有一个簧拱,其中一端做了个小小牢笼用来放老鼠,另一端则用麻线吊着一片磨过的青砖片当机关的闸门,整个设计相当巧妙,用来对付单个的黄鼠狼已经足够。到了晚上他早早的就把关笼放在离水道眼不远处的墙根,单等着黄鼠狼来上钩。为了让它放心的进来,刘军浩还特意将小皮关在屋里。可是到了大半夜的时候小皮再次汪汪的叫了起来,连带着鸡窝的母鸡也咯咯的叫着。刘军浩听声音不对,赶忙起身开门。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小皮纵身出门。这次刘军浩终于看清楚了,没有想到他的估计完全错误,来偷鸡的竟然是一只草狸子,火红色的皮毛在水道眼口一闪而没。“捉住没,”这个时候赵教授在屋里问道。“没,原来不是黄鼠狼,是个草狸子”刘军浩突然想起上次小皮捉的那只草狸子来,难不成是来报仇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经确定了八九分。草狸子这玩意儿比黄鼠狼更记仇,祸害也更大,黄鼠狼进鸡笼平常也就叼一只鸡就跑,但是草狸子却不同,它们进了鸡笼一般都将小鸡全部咬死,最后只叼走一只,更有甚者一只也不吃,咬死小鸡后空“手”而归。它更难对付,速度特别快,小巧灵活,一般的家养狗根本逮不着它。更有甚者还会将家狗带到陷阱边上,引诱它们掉进陷阱。刘军浩知道不捉住它今天晚上就别想是个安稳觉了,于是他就把院门打开,方便小皮出去追赶。这狐狸再狡猾应该也斗不过黄斑皮,小皮可不是一般的家狗,速度丝毫不比草狸子差。果然他们又在屋里等了快一个小时,小皮立刻惊动起来,悄无声息的出了堂屋。小皮并不是碰到猎物就会狂叫的,上几次只是因为困在院子里没有办法追赶才叫出声的。今天晚上恰好有月亮,因此刘军浩将院子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狐狸也特别机灵,一闻到小皮的气味就飞速的跑到墙根,钻出水道眼,小皮则冲出院门在后边追赶。“好家伙,这次看你怎么逃”刘军浩对小皮相当有信心。可就在他正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却看到又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水道眼中钻出来,蹑手蹑脚的跑向鸡笼。调虎离山计?刘军浩一时愣住了。蒋爱国要转为62公斤级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举重队,举重运动升级容易降级难,蒋爱国在69公斤的级别上已经待了将近十四个年头,突然说要去62公斤级,的确让很多人大跌眼镜。除了李戴以外,没有看好蒋爱国的这一决定,毕竟蒋爱国已经32岁了,国内的运动员到了这个年轻,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基本上都是进入到退役倒计时当中。食堂里,黄翔这张大嘴巴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我说老蒋也真是够拼命的,为了能够留在队里,硬生生的要转区62公斤级,要知道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般运动员到了他这个年纪,也该退役了。”黄翔开口说道。“老蒋还不是为了撑到15年,多领一点退役补偿金,听说他女儿很快就要动第二次的手术了。”旁边的刘涛教练开口说道。“不过我觉得,老蒋即便是转到62公斤级,也很难留在队里。距离全国举重锦标赛只剩下两周,留给老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不定他连赛前称重的那一关都过不了。……举重比赛是按照体重级别划分的,就算是超过0.01公斤,也不允许参加这个级别的比赛,所以赛前称重是必要的。举重比赛前夕,运动员的称重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前一个小时开放预称重室,运动员开始为称重做准备。正式称重室将在一小时后开放,在这一个小时内,运动员可以不限次数的称重,如果称一次觉得太重,可以去厕所解决一下,或者做一些剧烈的运动,然后再来称下一次,直到运动员对称重结果满意为止。在举重比赛规则中,两名运动员要是举起同样的重量,谁的体重更轻,谁将获得胜利,所以举重运动员都会千方百计的来降低自己的体重。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奥运会上,曾经就有一位举重名将,因为午餐喝了一杯奶,结果比对手重了0.05公斤,丢掉了奥运会的金牌,这在举重届被称为“一杯奶金牌”。一般在比赛前好几天,运动员就开始限制饮食,只吃些许蔬菜,严格控制碳水化合物的摄入;在比赛开始前48小时,运动员就开始限制水的摄入,有的甚至干脆就不喝水了,在称重时候经常会处于一种轻微脱水的状态。除此之外,运动员还会在赛前蒸桑拿,高重量级的运动员蒸桑半个小时,能减轻四五斤的重量。如果实在是没有蒸桑拿的条件,就把棉衣、棉被裹在身上,硬生生的捂出一身汗,来减轻自己的体重,这个过程可以用煎熬来形容。还有一写比较极端的方法,比如剪头发、刮胡子、脱体毛、去死皮,只要是能减轻体重,连剪指甲这种手段都得用上。在称重的时候,为了让体重更轻,运动员肯定是一丝不挂的,连内裤都不穿,光着屁股直接上秤。国内的比赛往往会照顾一下运动员的性别,让男裁判负责男运动员的称重,女裁判负责女运动员的称重。可很多国际比赛,老外不讲究这些,往往是五六个裁判,无论男女都一起出现,这时候运动员光着屁股去称重就会显得比较尴尬。运动员没有通过赛前称重,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曾经就有一位西亚的运动员,在亚运会的赛前称重里始终无法达标,最终不得不弃权。而在国家级的比赛中,同样因为称重问题弃权的,也大有人在。……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全国举重锦标赛清城站的比赛也进入到了正是比赛日当中。62公斤级作为男子第二轻的重量,比赛安排比较靠前,所以蒋爱国一大早就来到了比赛现场,进行准备。“参加男子62公斤级比赛的运动员,现在请准备进行赛前称重。”墙上的播音喇叭,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即将参赛的运动员纷纷站起身来,向着预称重室走去。“蒋哥,咱们也去准备一下吧!”李戴开口说道。“好。”蒋爱国一脸凝重,起身向着预称重室走去。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人却叫起了蒋爱国的名字。“蒋爱国!”李戴马上扭头望去,发现喊话那人是别的队的教练,那长相竟然让李戴觉得有些眼熟。“这人我好眼熟啊,之前肯定见过,在哪儿来着?”李戴正琢磨着,旁边的蒋爱国却道出了对方的名字。“石钢!你怎么来了?”蒋爱国说完自己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你现在可是江临省举重队的主教练了!”旁边的李戴听到“石钢”这个名字,顿时恍然大悟。“石钢,原来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奥运会冠军石钢,我说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啊,不过他比当时可要胖了许多,难怪我一眼没有认出来。他现在退役当教练了啊!”此时李戴突然想起,石钢和蒋爱国之间的“恩怨情仇”。当年蒋爱国在比赛中战胜了石钢,拿到了参加奥运会的资格,可因为伤病没有去成,最终石钢代替了蒋爱国,参加了奥运会,还拿到了金牌。从此以后,两人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蒋爱国再也没有取得亮眼的成绩,逐渐的泯没,被人们所遗忘,最后连省举重队都快要待不下去了。石钢同样没有再取得更好成绩,但却凭着奥运会冠军的光环,获得了无数的赞誉和崇拜,国家和政府给了他不菲的奖金,广告代言的收入也让他衣食无忧,即便是退役后,凭着前奥运会冠军的身份,他也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一名炙手可热的举重教练,如今更是成为一个省举重队的主教练。“命运这东西,真是喜欢捉弄人啊!”李戴心中默默的感叹道。此时石钢已经走到了近前,开口说道:“爱国,一年不见,你的气色可比去年好多了啊!来,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咱们去那边坐坐。”“石钢,等比赛结束了,我在去找你慢慢聊,现在我得赶快去准备比赛。”蒋爱国开口说道。“比赛?”石钢愣了愣:“蒋爱国,你是糊涂了吧,现在是62公斤级做比赛准备,按照日程,得下午才能够轮到你上场。”“我参加的就是62公斤级。”蒋爱国开口说。“什么?你转到62公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去年来的时候,你还是69公斤级的?”石钢一脸的吃惊。“两个月前刚转的。”蒋爱国开口说。“两个月?蒋爱国,你是不是疯了!你都这个年龄……”石钢话音突然止住,他想起了蒋爱国女儿的那种特殊情况。石钢深吸一口气:“爱国,咱们毕竟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你要是家里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就告诉我,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多多少少也能帮衬你点。”“谢谢你,老石!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蒋爱国冲着石钢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了预称重室。石钢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如果继续在说下去的话,很可能会伤害到蒋爱国的自尊。蒋爱国走进了预称重室,看着周围那些比他年轻了许多的运动员,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决然。他不是一个成功的运动员,也没有赚大钱的本事,他的家庭负担很重,他有一个需要钱动手术的女儿,但他不需要别的怜悯和同情,更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他始终坚信,凭着自己的双手,依靠着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够担负起整个家庭,一定能够让家人过的更好!

  刘虎教练洋洋得意的望向了李戴和那五名运动员,刘虎本来是打算欣赏一下李戴惊慌失措的样子和运动员吃惊的表情,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时候,无论是李戴还是那五名运动员,都是一脸的平静,他们对这个16.31米的成绩一点儿都不吃惊。刘虎顿时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然而此时,李戴却率先开口:“不愧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啊,果然实力非凡,佩服,佩服!”“佩服?你脸上哪里有半点佩服的样子!”刘虎心中暗骂,然而嘴上却说:“李教练真是客气了,卢金鹏不过是正常发挥而已。”“正常发挥都这么的厉害,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全国季军的表现了!”李戴说着望向了那位全国青年田径锦标赛的季军苏贤。然而苏贤却是一副冷傲的表情,他开口对刘虎说:“教练,我觉得有卢金鹏就已经足够了,我应该没有必要再上场了吧?”在场青年队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苏贤这么说,显然是看不起青年队的运动员,觉得请年队的运动员不配跟自己较量,甚至连最少没有给青年队半点面子。刘虎也是脸色一冷,他严厉的批评道:“这虽然是友谊赛,但无论是什么性质的比赛,你都要认真的对待,难不成在正式的比赛你,你也要因为对手的实力较弱,就不上场了么!”刘虎这话表面听起来像是在训斥苏贤,但实际上却是暗指青年队的运动员实力太弱。然而苏贤却并不吃这一套,他作为全国季军,更是南滩中学的皇牌,年少成名的他早已经是有恃无恐。只见他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第一次试投,就算我弃权好了。比赛中是允许这样做的吧。”“你这家伙!”刘虎也是一脸的无奈,他转过头来开口说:“李教练,这一投,就算苏贤弃权了吧!”李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五名弟子,开口说道:“秦磊,你先上场吧!”李戴手下的五名学生当中,秦磊并不是实力最强的,但却是水平最稳定的一个,让秦磊打头阵,能够比较容易的稳定军心。秦磊走到了投掷区,抓起铅球,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动作要领,然后做好了投掷的准备。他同样背对着投掷的方向,脚站在圈内靠近后沿处,两脚前后站立,相距30厘米左右,右脚尖靠近投掷圈内沿,随后他放松了身体,左臂自然上举,体重落在伸直的右腿上。“喝!”秦磊大叫一声,身体也应声而动,只见他猛地转动了身体,而铅球也因此获得了强大的惯性。随后陈磊猛地一掷,硕大的铅球腾空飞出。“呼!”铅球划破长空,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地上。“咦?也过了16米!好像和刚才卢金鹏投的差不多远。这应该已经达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为什么在去年的时候没有被体工大队选走。看起来体工大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远处的张辉教练心中突地激动起来。“16米37!”前面负责测量的工作人员喊出了秦磊的成绩。“什么?16米37!”刘虎的脸色顿时凝固起来。“16米37,比我投的还要远!”卢金鹏也是大惊失色。“秦磊,表现的不错。”李戴对秦磊的表现也算是比较满意,同时他对这个结果也并不觉得以外。早就在刚刚,他已经对卢金鹏进行了侦测,卢金鹏的能力值是要比秦磊高一点,但是秦磊却有着爆发力光环的加成,爆发力光环对于铅球运动员来说简直是神器,李戴预估秦磊发挥好一些应该能够投出16米50左右的成绩,这次投出了16米37,只能说明秦磊发挥比较一般。“赵占山,你上场!”李戴直接点将。赵占山二话不说,直接走上了赛场,他的实力和秦磊不相伯仲,而秦磊16米37的成绩,也给了赵占山信心。赵占山觉得既然秦磊都能够战胜卢金鹏,那么自己也应该没有问题。“去!”赵占山同样是一声大喝,将铅球投出。“16米41!”前面的人又一次喊出了成绩。张辉教练一脸的吃惊:“比刚才的那两个人还要远,已经超过16米40了!我们队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运动员了!体工大队选人的时候又看走眼了么!”旁边,刘虎教练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汉北省青年队中连续两个人的成绩都超过了卢金鹏,说明这并不是巧合。此时刘虎教练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在李戴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儿的惊慌失措,那是因为人家本来就很有底气。“本来还以为是只是个会耍点小聪明的年轻教练,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这次好像是踢到铁板上了。”刘虎默默的摇了摇头,然而他心中却并不急躁。“就算你是铁板又怎么样,我们这边可是有金刚钻的,一样把你的铁板给钻透!”刘虎望了一眼全国季军苏贤。此时,李戴又指了指罗峰,示意他上场。罗峰也没有令李戴失望,他投出了16米36的成绩,照样压制了卢金鹏的16米31。“又一个好成绩,已经连续三个人投出好成绩了。这个运动员也没有被体工大队挑走,这怎么可能?如果一个人也就罢了,可体工大队的教练总不可能三次都看走眼吧!”张辉教练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他转头望向李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李教练这么年轻就被调过来,看起来还真不是等闲之辈,果然有两把刷子。”算上弃权的苏贤,目前已经有五名运动员完成了第一次试投,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南滩中学的国家一级运动员卢金鹏,成绩竟然排在倒数第一。此时卢金鹏更是觉得满心的郁闷,他本是乘兴而来,觉得自己可以轻松的碾压对手,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倒数第一,对面上的三个人都比他要强,这仿佛是一头撞在了墙上,撞得头破血流。而李戴的脸上则洋溢出了得意的笑容,而在李戴身后,还没有上场的王斌和陈健康,同样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然而李戴却没有让他们上场,他对着刘虎教练说:“刘教练,您远来是客,我这边还有两名运动员,他们的第一次试投,也算弃权吧!”八十年代是个非常有活力的年代,但这种活力的缘由却截然不同。鞍城的活力,来自于那一座座炼炉和一吨吨钢铁;来自于大干特干,开足马力完成国家任务;来自于对自身阶级的无比荣耀;来自于一家数代都依附于大工厂的生存关系,以至于年轻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鞍钢……可极少有人跳出现有的温床,去主动思考另一条道路,他们做的一切,都被局限在这座城市里。这样的活力,缺乏思辨和叛逆,早已注定了结局。许非每次骑着车在街道上穿行时,都会不自觉的感受到一丝在牢笼内狂欢的味道——资源型城市,大抵如此。“叮铃!”他打了声响铃,在邮电局门口停了下来,先把信塞进邮筒,走进大厅时发现里面竟然在排队。没错,这会还叫邮电局,然后在1998年邮电分营,电就成了电信、移动,成天被老百姓狂喷。后世的邮局门可罗雀,几近倒闭,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牛逼部门,寄信、寄包裹、电报、汇票等等,都得在这办理。他排了六个人才轮到自己,对着柜台后面的大妈道:“您好,我买邮票。”“要几张?”大妈拽过一个四方连就要撕。“猪票还有么,我想要一版。”“一版?你确定要一版?”“对,还有西厢记的来一套,小型张也要,马克思的也来一套。”“小同志,你这是收藏啊?”大妈回过味。“嗯,我挺喜欢邮票的。”“……”大妈表情古怪,却也没说什么。现在刚刚有集邮的概念,爱好者不多,而且人们耻于将邮票跟金钱联系在一起——或者说,人们耻于谈钱。只见她翻了半天柜子,才找出几本册子。先是生肖猪票,一版80枚,每枚8分。然后是一套四枚的西厢记,外加一个两块钱的小型张——拿了本年度的最佳设计奖。另有纪念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发行的两枚邮票,第一枚拿了最佳雕刻版邮票奖。猪票六块四,西厢记三块零六分,马克思两毛八。啧啧,马克思忒廉价了!反正一共九块七毛四,外带一个邮册。其实在后世不值什么钱,像猪票一版才八九千,西厢记一套才几百块。许非主要是收藏精品,其次呢,当然为了投机倒把!“去年的狗票还有么?”“早卖完了。”“前年的鸡票,大前年的猴票呢?”“啧!”大妈不耐烦了,道:“都两三年的事了,现在才想起来收藏,早干嘛去了?”“早我不是没来么……”他笑了笑,拿着册子出了邮电局。今天团里没什么事儿,许非就先回了趟家,弄块纸板写了两行字,抹身又转了回来。往门口旁边一戳,过往行人顿时被吸引,纷纷注目,见上面写着:“寻热爱集邮的同志,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底下还画了个古古怪怪的简笔小人儿,踩着云彩在飞。众人面露鄙视,在他们眼里,这叫典型的社会闲散人等,只比盲流的成分好一些。许非毫不在意,从裤腰带里拽出半包大生产,自顾自抽了起来。他已经尽量写的正经保守,怎奈老百姓更保守,进出邮电局的人很多,热爱基友的极少,始终没人上前搭话。等了小半天,一无所获。正当他准备回家时,忽见一个男人凑了过来,二十多岁,穿着土绿色的衣裤,踩着一双破胶鞋。这位瞅了瞅,开口道:“小兄弟,你这是要收邮票啊?”“就是个业余爱好,老哥也好这个?”“还行吧,也是最近留意的。”“您贵姓?”他递过去一根烟。“叫我老张就行。”男人用粗糙焦黄的指头夹着烟,急促且用力的吸了一口,像是很久没尝过烟草的滋味,接着又道:“你想收什么类型的?”“什么都行,当然我得能看上眼。”“那是,我家里正好有几版,你要没事过去瞅瞅?”男人伸手一指,距邮电局不远的一个小胡同,“就在那边,几分钟就到。”“呃,也行。”许非想了想,站起身来,推着自行车跟对方离开。一路有的没的闲聊,他只关心邮票的事儿,道:“我现在主要收生肖邮票,尤其前两年发的鸡票和猴票,你那边有么?”“……”说完没听见动静,扭头一瞧,那哥们正死盯着自己的自行车,目光闪烁,随后似突然反应过来,“啊!好像是有,你去了就知道了。”嗯?许非心里一跳,连忙扫了眼周遭,已经离开了邮电局大路,正往一条小胡同里拐。再看那胡同,破破烂烂,连户像样的人家都没有。“老哥,你接触邮票多长时间了?”他放缓脚步,脸上一汪水似的继续哈拉。“没多长,比不上你。”“那你肯定不了解集邮的价值。我跟你讲,别看邮票不起眼,将来可值钱,就像马克思那张,以后起码这个数……”“多少?”男子下意识的往这边看,结果就觉得,呼!一股袖子带起的劲风猛地击打在脸上,而他转过来的角度,就像自己送上门一样。沙包大的拳头先贴到一层软肉,随即又撞上一块硬硬的牙帮子。就听砰的一声,对方一载歪,嘴角豁裂,两颗带着血花的黄牙随之飞出。没等他反应过来,许非冲上去又是一脚,正蹬在肚子上,然后调转车头,撒丫子就跑。“艹,跑了!”正在此时,胡同里嗖地又钻出个家伙,气急败坏的追过来,捡起石头就扔。噼啪!噼啪!许非缩着脖子,仿佛冒着枪林弹雨,使出吃奶的劲一顿狂溜。幸亏大凤凰给力,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窜出去一段,很快甩掉了对方。“妈蛋的!”他又刺激又害怕,一阵阵喘着粗气,哥可是学过两年篮球的你跟我斗???这年头的治安果然不咋滴,大白天就敢明晃晃的实施抢劫。没办法,社会上混子太多,自己看这车不怎么样,别人看可是一块肥肉,还是很新鲜的肥肉。约莫下午时分,他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家。看到那么多邮票,爹妈免不了又是一番唠叨,许非无从解释,只将邮册塞进抽屉,还加了把小锁。其实他真正的目标,不是西厢记和马克思,也不是鸡票、狗票,而是1980年发行的猴票。说起猴票,可谓大名鼎鼎。后世一度炒到了单枚过万,整版一百二十万的惊人价格,收藏界称之为“金猴”。究其原因,无外有三:它是中国发行的第一版生肖邮票;作者是黄永玉;数量稀少。当初发行的时候,原准备发八百万,后来考虑集邮基数少,遂减到了五百万,而在印制过程中,由于技术原因损坏,最后只出来四百多万,流传后世的就更少。基于此三点,再加上某些人幕后推动,才导致猴票价格一路狂飙。甚至坊间还流传着一个神奇故事:说南方有位老哥当时在邮局工作,为了完成任务,自己狠心买了六版猴票。结果三十年后,大儿子结婚买房,没钱,卖了一版;二儿子结婚,没钱,又卖了一版……可谓安排的明明白白。他若是早穿几年,别说猴票,什么“大一片红”、“革命胜利”、“大清邮政”这些绝世珍品,准保通通入手。这笔投资简直一本万利,就一点不好,回笼周期太特么长了!

  陈小旭觉得自己疯了。不仅领着许非跑到废弃小仓库,把那四麻袋碎布藏好,还鬼使神差的跟着他进了一个俏寡妇家里。她就觉得挺新鲜的,新鲜中还带着一丝刺激,这感觉可从来没有过。那女人二十多岁,精神气很差,屋里没啥摆设,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台缝纫机。此人姓方,张桂琴的远房亲戚,不怎么来往。丈夫去年死了,孩子上小学,活得挺艰难,那缝纫机还是结婚时的彩礼。“姨,您看这个能做不?”他拿出一个图样,女人瞅了瞅,弱声道:“以前没做过,我也说不好。”“就是把布片拼起来,这有分解图。”他又取出几张小纸片,陈小旭探头观瞧,见纸上画着些宛如几何图形的东西,大小形式不一,还标着尺码。紧跟着,他又掏出四块蓝色的长布条,两条较深,两条较浅,按照深浅相间的顺序摆在桌上,道:“这是一个面,您先裁一裁,再拼成一块,长30cm,宽24cm。”女人理解了一会,才点头,“我试试吧。”她按照要求将布条剪裁,踩着缝纫机,咔嗒咔嗒很快就完成了。许非拿起一瞧,尺寸合适,针脚密实,深色线嵌在布条中间,很好的被蓝底掩盖。“难怪都夸您手艺好,不比大师傅做的差。”“没,没有……”女人性格非常内向,不过也有了点自信,跟着又做了几个面,往起一拼。陈小旭瞧明白了,奇道:“你是做书包么?”“什么书包,这叫女式单肩挎包。”许非拎起这个雏形包,道:“上面再加两条带子,要长一点,正好你试试,看看尺寸。”姑娘接过来放在腰间,感受了一下到肩头的长度,“到这差不多了,跟我身高不一样的怎么办?”“我买了调节扣,可以调长短的。”“那开口呢,你有拉锁么?”“不用拉锁,咱们用盘扣。”“盘扣……”陈小旭在脑袋里想象了一下,意外的还挺合适。女人在这方面似乎天赋异禀,顿时也激发了灵感,十分主动的参与设计。最后,在俩人的综合意见下,一款简单大方的女士挎包新鲜出炉。方姨摸在手里看了看,也挺欢喜,“我觉着有点素,能不能加个花草啥的?”“可以啊,我给你个图样。”许非的口袋就跟哆啦A梦似的,又翻出五个纸片。除了一个能看出是帽子外,其余的都是不圆不方,古古怪怪。“你先拿纸练熟,再用布剪裁。我都编上号了,1、3、5用白色,2、4用灰色。”方姨不明所以,但胜在听话,鼓捣半天终于加上了图案。效果显著,足以让两个女人雀跃,眼睛都在闪闪发光。“姨,按这个标准,做一个包需要多久?”“两个小时吧。”“两个小时……”许非估算着成本,道:“那您做一个五毛钱怎么样?先做六个,三个挎包,三个手拎包。”“五毛钱?”方姨一愣,不是嫌便宜,而是太照顾自己了。五毛钱听着不多,但她一天做六个,就是三块钱。若是生意好了出货量大,一个月就是九十块,比很多人的工资都高了。这么一想,女人反而有点担忧,“你倒腾这个不会出事吧?”“能出什么事?我这么机灵。”好说歹说,女人才战战兢兢的同意合作。没办法,有些人老实惯了,天上掉下一张馅饼都得掂量掂量,是捡起来吃还是绕过去。随后,许非给方姨留了几张图样,约好明天拿货,便带着陈小旭出了屋子。俩人走在路上,那丫头拧着脖子,又开始瞅啊瞅。“我都是在书上看的,自己琢磨了好长时间才决定试试。”他不等对方询问,就主动坦白:“我想现在城里人也有点钱了,应该能有人喜欢。你别害怕,明天我自己去卖,出了事跟你没关系。”“呸!”陈小旭啐了一口,哂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么?你想去哪儿卖?”“鞍钢吧。”“哦,那倒是个好地方。”姑娘点点头,又强调一遍,“明天记着叫我,不许擅自行动!”许非反倒奇怪了,问:“你不是挺烦事儿的么,干嘛这么积极?”“我烦的是无趣事,这是有意思的,我为什么不参加?”“行吧。”他不置可否。临近傍晚,正是下班时间,街上一水的白衬衫和自行车,冲开还很高的太阳,碾着这个时代的尘土,洋洋洒洒。俩人都不说话了,陈小旭低着头,不晓得在想什么。许非更是走神,明明跟一个娇俏刻薄,又弱柳扶风的妹子压马路,但在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上辈子那个热衷DIY裁缝,几近成婚的温柔身影。回不去了。………………许非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他娘的骑着自行车,车上坐着陈小旭,然后一起去投机倒把。俩家人也很奇怪,孩子们突然黏乎起来,一天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嘛——咱也不敢问啊!姑娘侧坐在后座,手里抱着大包袱,另一只手犹犹豫豫,不晓得该扶还是不该扶。最后还是很保守,把着车座一直挺到了目的地。他们脚下是一座界限分明的城市,被一条长长的铁路整齐分割,路东是鞍钢家属区,路西是工民区,北边是鞍钢主厂区,南面才是市区。许非挑的地方就在东北角,找了块树荫地方,大包袱皮一铺,六个包明明白白。不远处就是一个巨大的厂门,里面有街道和公交车,一眼望不到头。另一边是密麻麻的住房,附近还有一家医院。“这就是鞍钢呢!”姑娘羡慕道。“是啊,鞍钢!”许非语气复杂,感触更深。从解放后到九十年代初,鞍钢重要到什么程度?中央某一个阶段的五年规划,核心思想便是集中全国资源,全力建设鞍钢。当时从各地调来500多名县地级以上干部,又从中南、华南地区招来500多名高文化的工程技术和管理人员,就为了填充缺口。有个东北籍作家描述道:“那时候一大批工厂在辽阔空旷的黑土地上拔地而起,然后才有了城市,这些工厂才是城市的主干。”八十年代还是鞍钢的辉煌期,十几万职工,五百多家附属单位,从医院、幼儿园、中小学,甚至殡仪馆、消防队、农场、理发店样样齐全。真真正正的,支撑着这座城市的命脉。“叮铃铃!”“叮铃铃!”俩人等了一小会,很快到了午休时间,大批大批的工人出现在各处厂区,家属楼、医院、市场等地方也骚动起来。刘晓曼是鞍钢医院的一名护士,父亲和两个哥哥都在厂里,位置不低,母亲和姐姐也在集体企业,典型的根正苗红。她年纪最小,自幼娇惯,喜欢新鲜事物,花钱也有点大手大脚。就在刚刚,她跟同事惹了一肚子气,没心情吃饭,便想出去逛逛。本要去百货商店,结果一出大门,就瞧见对面有两个奇怪的家伙。一男一女,女的靠着自行车,男的蹲在地上,还铺着一块布。卖东西的?刘晓曼眼睛一亮,这不是京城或南方,在鞍城瞧见一个摆摊的太稀奇了!她也不管什么百货商店,颠颠过了马路。“有人来了!”陈小旭顿时紧张,觉得应该招呼两句,却又开不了口,随即就听见那货开始忽悠,“来看一看啊,挎包拎包,纯手工制作,自己找的料子,款式新颖,结实耐用,保你找不到第二家……”好大的口气!刘晓曼撇撇嘴,自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结果眼睛往下一搭,立马离不开了。六个小包显得有些寒酸,但那样式、风格,确实是没见过的。她随手拿起一个挎包,蓝色打底,正反两面也是蓝色,色彩相间,深浅均匀过度,毫不突兀。上面缝着两条细带,可以挎在肩头。没有拉链,缝着两排小巧的蝴蝶盘扣,像旗袍那样扣在一起。而最吸引她的,是正面右下方,有一个新颖的装饰图案。乍一看还没瞧出来,仔细一瞅,却是个戴帽子穿白裙的小女孩。风格怪异,帽子把脸全部遮住,没有五官相貌,身体也非常小,但组合在一起,比例却极其协调。刘晓曼越看越爱,若没有这个图案,整体就很老气,可加上之后,竟意外的透着一股十分舒服的感觉。她说不太清楚,在后世倒有一个标准词汇可以概括,小清新。“这个多少钱?”“六块!”陈小旭瞪大眼睛,哥,之前不说五块的么,五块她都觉得贵咧!“六块?你还真敢要!”刘晓曼也吓一跳,盯着这个年轻的摊主,“你胆子够大的,不怕我把你举报了?”“一看您就是新时代的好青年,跟那些脑筋僵化的老家伙不一样。您这么青春靓丽,活波可爱,有我的包锦上添花,没我的包照样好看,干嘛做举报这种无聊的事儿?”许非半点不慌,巴拉巴拉又来了一段。“哈哈!”刘晓曼一乐,“你嘴还真贫,不知道的以为你京城人呢!不过你这包是贵了,再便宜点。”“小本生意,就挣个辛苦钱,您看我这料子,这手工……”“拉倒吧!一看就是劳动布,你要用丝绸,我给你十块都行。”“丝绸也做不了包啊,劳动布土了点,但结实耐用,你背三天跟背三年能一样么?再说您看这款式,不是我吹,市面上找不到第二家。”俩人掰扯半天,许非咬死了六块钱,见火候差不多了才装作无奈的样子,又摸出个东西,“这也是我准备卖的,您要诚心买,一口价六块,我送您一个。”刘晓曼接过一瞧,是个巴掌大的红色布袋,长条形,上有一枝孤零零的竹子坚韧挺拔,袋口用松紧带扎着,简约又美观。“这是笔袋,装个钢笔、橡皮、小梳子啥的都很方便。”“笔袋……”刘晓曼又喜欢了,无论挎包还是笔袋,其实都挺粗糙,但胜在那一丝灵动设计和超脱这个年代的审美品味。现在的衣饰方方正正,古板严肃,半毛钱的创意都木有。“行,六块就六块!”她也不墨迹了。“敞亮!这有挎包和手拎包,您看看哪个合适?”刘晓曼试了试,还是挑了挎包。一直到她抹身离开,走出老远,陈小旭还在愣神,“这,这就卖出去了?”“是啊,卖出去了。”“那可是六块钱呀?”“小意思,这才刚开张呢!”许非把钱塞进兜,也是意气风发。(大家多多发帖活跃书评区,每个月书评圈排名前100的,可以申请活动经费50000币)

  “小浩叔,小浩叔”这才刚起床连衣服还没有穿好呢,就听到小娃子在外边使劲的敲门。“敲啥,别敲了,就来了。”他赶忙将衣服穿好,拿着钥匙去开门。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后边还跟着那群半大的熊孩子。“是你呀……”来人看到他也微微一愣。“咦,这不是赵光明吗,你咋来了?”刘军浩赶紧将门打开,抱歉的说道:“快进来,快进来”他心中却叽咕着,大清早来也不知道有啥事儿,连脸都还没有洗呢。“我最近刚调进邮局,这不就分了一个到乡下送信的差事。有人从市里给你邮的东西,这是包裹单签收一下,”赵光明说着拿出笔。青山镇不大,屁大点事儿三天之内就能够在全镇传个遍。因此刘家沟出了一个能人的事儿他当然也有所耳闻。这次送信的时候他也相当期待,想见见这个能人一面,却没有想到这能人还和自己喝过酒呢。刘军浩接过单子一看,寄件人上边写的是苏娜娜的名字,就知道给自己邮的是养殖蜗牛方面的书籍。他心中暗道,这个女孩子办事儿挺利索的,才几天功夫就把书邮过来了。他签完单子付了五块钱后又领了一张邮电明信片,刘军浩看也不看随手就递给小娃子说到:“给,拿回去玩。”小娃子在同伴们的羡慕眼光中高高兴兴的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稀奇。“这明信片可是能兑奖的”赵光明赶紧提醒道。“兑个鬼奖,你们强行给人送明信片五六年了,我还没有听说过咱们镇有谁中奖呢,就连送封平信你们也要强卖一张明信片,不知道底下老百姓怎么说你们的。”刘军浩不以为然的说道。“嘿嘿,”赵光明笑了笑不吭声,他以前也因为这种事骂过邮局那帮狗日的,可是现在改成他送信,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你起这么早送信肯定还没有吃饭吧,就在我这里吃吧,你等着,二十分钟就好。”刘军浩这才想起做饭的事儿,赶忙起身准备做早饭。“别,我还有几封信等下要送呢,晚了人家吃罢饭都上地干活,我就白跑一趟了。”赵光明赶忙阻止。刘军浩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就没有再留。“对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你把黄鳝给我弄三斤,等下送完信我过来取,中午家里有客人。”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塞到刘军浩手中。将人送走后,刘军浩洗了一把脸,就开始做饭,等吃过饭后他直接从石锁中弄了十几条大黄鳝扔到水桶中称了一下,快三斤半了。刚在院子里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赵光明又骑着摩托开到他门前,说是来拿黄鳝。这小子竟然连盛黄鳝的东西都没拿,结果刘军浩只得从屋里翻了一个长虫皮袋子给他用,还交代好快点回去放到木盆中,别让黄鳝闷死了,那样到中午就不好吃了。鱼吃新鲜虾吃跳,鱼类都是现杀的好吃。这个道理赵光明自然知道,反正刘家沟这段路才修过,路况很好,他就开的溜快,只用了五六分钟就到家。“你爸也真是的,在街上买两条黄鳝不就行了,非要让你到刘家沟买,掏这么贵的价钱,”赵光明他妈刚接过袋子就开始不住的抱怨,“我看看这黄鳝到底有啥好的,是多长个脑袋还是多长条尾巴。还不错,挺肥的,你称过没有?”赵光明跑了半天正蹲在那里洗脸呢,等洗完了才说上一句:“我去的时候人家早弄好了,放心吧,不会少你几两的。”“那不好说,现在做生意的都贼精贼精的,万一秤有问题怎么办?”赵母有些不放心将黄鳝拎到屋里用电子秤称了称,有些惊讶的叫道,“光明,你快进来看看,咱家的秤是不是又坏了,咋多出来半斤呢?”赵光明闻言也走进屋子,他将开关关了一下,然后重新通电,停了一分钟才将布袋放上去,仍然显示多半斤。他们都明白肯定是刘军浩多给了半斤,赵母也不由得感慨:“就冲着人家这个实诚劲儿,黄鳝就肯定卖得红火。”上午的时候赵教授弄了个篮子说想弄点鸡屎粪回去给那些花苗施肥,于是刘军浩就弯着腰将鸡窝挪开,然后一铁锨一铁锨的朝外铲鸡粪。他家里养了二十多只母鸡,再加上十来只鸭子几个月拉撒都在鸡笼中,因此这地面上堆了厚厚的一层,只清理一小片,就弄了满满的一篮子。帮赵教授弄完,刘军浩也想起自己这片花池,这鸡笼也该彻底的清理一遍,搞搞卫生了。不然随着天气暖和,万一这些鸡鸭生病了可不好办。于是一上午他都在忙乎鸡笼,一篮子一篮子的朝外弄,最后将花池里铺了厚厚的一层才罢休。鸡笼清理罢接着又是羊圈,里边还清理出不少样羊粪来。去年夏天的时候刘军浩嫌院子空旷就买了一只羊羔,到秋里因为院子都挖上水沟他没有地方放羊,就把它卖掉了,将空出来的羊圈养野兔。羊粪和兔粪虽然很壮,但是却必须沤上一段时间才能往地里使,因此刘军浩就想把西边靠着院墙的一侧清理一下。那里以前放的是一大堆杂木,过年的时候烧的差不多了,现在将粪便堆在那角落里正好。谁知道他刚拎着铁锨走到墙角下,却发现杂木堆上有一个用树枝枯草做的窝,里边躺着一个青白色的鸭蛋。“嗯,水鸭子蛋”他捡起来掂量了一下顿时惊喜起来。还以为这些水鸭子要过些日子才能下蛋呢,没有想到这才刚开春呢,就开始下蛋了。这东西倒是贼机灵,放着好好地鸡窝不用,却偷偷的在院里子重新弄了一个窝。如果今天他不是准备在这里堆粪,恐怕还发现不了呢。末了他又想起自己这院子里有十来只水鸭子,最少也有一半是母的吧。它们都是一窝孵出来的,估计现在都到了产蛋的时候,这上边说不定还有窝呢。他踩着木头登上去,顿时兴奋起来,杂木堆上垒着五六个水鸭子窝,最多的一个里边已经躺了五个鸭蛋了。也就是说从几天前,这些水鸭子就开始下蛋了,可是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瞒过去的,这些天他可一直都在院子里呀。刘军浩赶忙隔着院墙将赵教授喊过来看,赵教授看了也很高兴,走的时候还特意弄了四个回去,准备中午炒着吃。当然他们捡鸭蛋的时候并没有将窝里一扫而空,而是每个里面都给水鸭子留了一个念想,不然等它们下次产蛋的时候恐怕又要换地方了。这样一来沤粪的地方只能重新选,刘军浩决定直接将粪堆在羊圈后边了事。等清理完后,他到外边挖了几篮子土重新将羊圈里覆盖上一层,顿时觉得里边的气味好多了。中午的时候刘军浩自然也炒了几个水鸭子蛋,大概是这些水鸭子常吃院子里青菜的原因,鸭蛋吃起来竟然没有腥气。再加上上午劳累了半天,他早就饿了,中午觉得这炒鸭蛋分外的可口,吃起来特别香。吃罢饭刘军浩特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杨树下远远的看着那堆杂木,他想看看这水鸭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下蛋的。可是等了个把小时他就无聊的昏昏欲睡,因为根本没有一个水鸭子朝那堆杂木上飞。水鸭子没有等着,却听到门外边又有汽车的声音在响动,而小皮则汪汪的叫着冲上去。

  会议室内的沉默长达十几秒钟,紧接着大家就像股票交易市场一样,杂乱无章的开始讨论起来。“林飞翔?他都已经这样了,怎么递交比赛申请?他难道要参赛么?”“瞎凑什么热闹,他现在的状态,还能比赛么?上了赛场腿不发软就不错了。”“这个林飞翔,怎么这么不识大体顾大局!队里平时对他已经够忍让了,基本上不对他进行什么要求,他倒好,开始变本加厉了啊!这个时候出来捣什么乱。”“话说回来,我记得在咱们出去高原拉练之前,林飞翔的训练还是挺准时的,没有迟到早退。”“是没有迟到和早退,可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一直在那里做广播体操,还让跟他的那个教练陪他一起做,当训练馆是过家家吗?”人们的议论声传入到丁继海耳中,他的表情开始显得不自然起来。作为国家田径队主教练,赵树人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华京,只能从别人口中了解林飞翔的情况。而现场的教练当中,包括丁继海在内,都刚刚从高原拉练回来,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一个月里,林飞翔训练的有多么的刻苦,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林飞翔做减肥操的时候。赵树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随后开问道:“丁教练,林飞翔和董腾都是你的弟子,你觉得应该拍谁去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丁继海,他是跨栏的主教练,所以他的意见也是至关重要的。丁继海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做激烈的内心挣扎。“林飞翔竟然递交了参赛申请,究竟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还是他真的要痛改前非,回到正轨的训练中来?”丁继海心中无比的犹豫。事实上,在丁继海的内心深处,仍然对林飞翔抱有那么一丝的幻想和期望,他希望林飞翔有朝一日真的可以浪子回头,可以重新的回到赛场上。旁边的方君教练看出了丁继海心中的挣扎,两人相识多年,又都是国家队中的一流教练,方君也曾经带出过世界冠军级别的得意弟子,所以能够理解丁继海的心情。“我看不如这样吧,110米栏的参赛人选,让丁教练慢慢考虑考虑,咱们先谈下一个参赛名额。”方君开口为丁继海解围。主教练赵树人却不这么想,他开口说道:“林飞翔的情况,我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的了解。之前咱们国家田径队内部一直都有共识,凡是遇到记者采访的时候,统一口径,一律回应说林飞翔的伤病恢复的很不错。但如果这次派林飞翔参数的话,将会暴漏出他真实的状态。刚才丁教练也说过了,这次比赛的对手很强,真的把林飞翔派出去,输得太惨的话,恐怕会很丢面子的。”赵树人数到这里,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接着说:“我建议,这次比赛,还是让董腾去吧!”赵树人的话仿佛是一锤定音,直接决定了这个参赛的名额。……“我的参赛申请没有通过。队里还是决定派董腾去。”林飞翔一脸的无奈和失落。“那你准备怎么办?再去找丁教练谈谈么?”李戴开口问。“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总教练赵树人定下的,让董腾去,找丁教练的话,根本没有用,丁教练影响不到赵树人的。而且丁教练现在也还在生我的气吧!”林飞翔再次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就等下次机会吧,循序渐进,先从低级别的国内大奖赛开始,拿上几个国内的冠军再说。”“其实你要是真的想去卡塔尔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李戴突然说道。“你有办法?快告诉我?”林飞翔急切的说,现在的林飞翔对李戴可谓是深信不疑,甚至有些迷信李戴的能力。“其实这是个馊主意。”李戴尴尬的向前凑了凑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觉得,你可以逼宫!”“逼宫?什么意思?”林飞翔不解的问。“你想一下,如果外面的记者知道你要去卡塔尔参赛,结果会怎样?”李戴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装出一副高深的样子。可在林飞翔看来,现在的李戴却是满脸的奸诈,外加一肚子的坏水。……北口训练基地的门口,依旧有很多记者守候在那里。“听说国家田径队主教练赵树人,现在正好在北口训练基地里面,不知道能不能逮到这条大鱼啊!”“未必啊,北口训练基地里面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住的地方也有住的地方,赵教练要是没有事情的话,估计是不会出来的。”此时,从北口基地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咦,那个人看起来好像是林飞翔啊!”说话的那个记者将照相机的单反镜头拉近了一些,当成是望远镜来使用。“真的是林飞翔!”下一秒,所有的记者都骚动起来,全都向着大门口跑过去,去围堵林飞翔。“林飞翔,有消息说你康复的很不错,现在已经开始恢复训练了,是不是?”记者隔着好几米就开始高声问道。林飞翔点了点头:“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恢复训练也进行了很久,估计恢复到以前八九成的实力了吧!”“八九成?那你什么时候会重新回到赛场。”又有记者问。“我觉得随时都可以。不过具体什么时候,也得看国家队的安排。”林飞翔话音顿了顿,接着说道:“下个月,在卡塔尔的多哈,有国际田联钻石联赛的一站大奖赛,我希望能够出赛,而且已经向国家队递交了参赛申请,现在就等着队里批复了。”林飞翔的参赛申请早已经被驳回了,但他故意没有告诉媒体记者。第二天,无论是传统的报纸,还是新兴的网络媒体和手机新闻客户端,他们的体育板块都报道了同一个消息:林飞翔将在国际田联钻石联赛多哈站复出!林飞翔一直都是国民的骄傲,那些体育迷们等林飞翔复出,已经等了两年多,此时看到这则消息,当然是无比的激动。国内的那些体育论坛也瞬间被屠版,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全都是林飞翔复出的消息。甚至有民间的粉丝团体,要组团前往卡塔尔,见证林飞翔的复出。中央电视台方面得到消息后,也立刻联系了卡塔尔的电视转播方,希望可以派专门的采访团队去卡塔尔做直播报道。而卡塔尔方面则显得更加积极,甚至开始专门为林飞翔做广告的海报,以宣传自己主板的比赛,在多哈站比赛的官网上,林飞翔的头像已经和其他田径巨星并列在一起。卡塔尔是真正的富得流油,而且还是石油,人家不缺钱,办比赛的初衷也是花钱买面子,自然是欢迎知名运动员参加。林飞翔作为亚洲唯一的田径短距离项目世界纪录保持者,如果可以来卡塔尔参赛的话,卡塔尔的主办方当然是求之不得。然而国家队却被林飞翔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陷入到了被动当中。

  许非仔细考量了一下,还是否定了写文章的念头。在后世信息时代,关于红楼梦的各种论证猜想,包括各版本的续作,全网都是。他只是从中挑了一条最合理,最能让大家接受的探春线,以期这部剧更为纯熟经典。但真让自己做学问,写学术文章……拜托,我就是个嘴炮啊,就算写也扯不到学术身上。当然他也不是没收获,经此一遭,起码在各位大佬那边成功刷脸,也从周领手里拿到了后七集剧本。87版《红楼梦》播出之后,老百姓非常喜欢,学术界却一片批评之声,当时王扶霖都以为自己拍失败了。主要的批评点在哪儿呢?就是后面很多情节都是跳着的,不连贯,宝玉做什么事,黛玉做什么事,没啥逻辑关系,好像突然就这样了。而许非拿到剧本后,发现周领还是很缜密的,比如宝玉送探春远嫁,之前铺垫了很多东西,电视剧都没表现出来。周领后来透露过,一是资金不足,二是暗指王扶霖没太懂自己的创作理念,觉得可有可无就删掉了。《红楼梦》的拍摄资金有五百万,其实并不多。首先建大观园,剧组拿了75万,剩下的由宣武区承担。后来建宁荣街,剧组预算58万,结果那个不可言明的县城就要了38万,剩下的也由县里承担。哎呀,您瞧瞧这个眼光,一通彩虹屁……除此之外,还有庞大的道具、制景和演职员开支。因为大部分人都是从各单位借调的,剧组付给他们工资,还得额外付一份给原单位,好让它们去雇佣顶替的劳动力。更别说这漫长的周期,跑了10个省市的外景和2700套服装了。等拍到一半时,实在没钱了。此时鲁省的一家叫康乐公司的总经理,找到任大惠,称自己与当时号称“蓬莱新八仙”的8位农民企业家愿一起出资。于是就赞助了240万,剧组花了180万,剩下的还回去了。而《红楼梦》开播挣了广告钱,央视又还清了那180万。貌似很合理吧,但任大惠说过,当时签的是投资合同,人家公司要求按比例分红,结果央视没给。那《红楼梦》几十年来挣的广告费有多少呢?不可说,不可说。…………天气慢慢转暖,眨眼到了四月下旬。临近五月,也就说明很快要第一轮录像,大家不再嘻嘻哈哈,压力倍增。大半夜整栋楼都亮着灯,全在屋里排小品。那些竞争激烈的角色,如黛玉、宝钗、凤姐、贾琏等等,备选成员更是憋着内火,有的嘴上都起了火泡。“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什么没有?仍旧把花遭塌了……”“待我放下书,就帮你来收拾。”“什么书?”“不过是《中庸》《大学》。”“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儿给我瞧瞧……”“哎!”山石岗上,东方文樱打断了排演,拿着剧本道:“这里说,黛玉追宝玉绕着山石跑,我们是不是得跑起来?”“那怎么跑?”陈小旭思量道:“是从这边跑到那边,还是从那边跑到这边,是跑快还是跑慢,是跑一圈还是跑两圈……”“行了,再说我头疼!”东方文樱扶额。过了这些日子,俩人也熟了。东方本来是做场记,王扶霖觉得形象不错,就让她演个角色。结果她野心勃勃,就想演贾宝玉,但不敢说,平时就憋着劲的表现,只要有人配戏,她就反串帮忙。陈小旭呢,又从来不跟男宝玉配戏,俩人一拍即合。而眼下,她们研究了一会,心里没底,东方遂道:“要不找许老师问问,他懂的多。”“他?忙着呢!”陈小旭撇撇嘴,“我们继续。”“小旭!小旭!”正此时,一个年轻人喊着名字,从远处跑过来。身材中等,眉清目秀,隐带着一股脂粉气,就是脸上起了好些青春痘,破坏了感官。他叫马广儒,安庆黄梅剧团的,原本按宝玉招的,但来了一看脸上全是痘,王扶霖就不太满意。“你在排戏么,我跟你搭档好不好?”他神态颇为亲近。“用不着,我有东方了。”陈小旭拒绝。“女宝玉哪有男宝玉来的好。”“可你又不是宝玉。”“除了我,没人能演贾宝玉!”马广儒指了指自己,极为自信,“我自小登台,十五岁就演了宝玉,旁人也都说我是宝玉,这个角色肯定是我的。”“旁人归旁人,做得了导演的主么?你把王导说服了,再来跟我显呗。”她几句话把对方撵走了,东方文樱望着那背影,啐道:“这人真讨厌。”“也不能说讨厌,只是太执着了。”陈小旭反倒很理解马广儒,他对贾宝玉的执念,就像自己对林黛玉的执念一样。“执着是优点,太执着就是缺点。听说他还在床头贴了首诗,什么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东方文樱的性格比胡则红还冲,有啥说啥,“依我看,这是病,得治!”却说马广儒被怼跑了,自己在圆明园随处溜达,看着排练的众人,颇为不屑。路过一棵树下,见一男一女正琢磨情节,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似乎要擦身而过。“许非!”马广儒看了会,冷不丁喊道:“你演的是什么?”嗯?许非一愣,哥们儿咱俩很熟么?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道:“我演贾芸。”“你这一副好皮囊,为什么演贾芸?”这位还带着点戏腔。“有多大本事就担多大份量,我本事未到,就算勉强演个大角色,也是玷污了这个人物。”“嗯,有道理。”马广儒点点头,十分赞同,抹身又走了。这来去如风的,把俩人弄的直懵逼,张俪悄声道:“听说他想演宝玉,但这么些天,就见他东游西逛,从没好好排练过。”“哎,这位也是个可怜人……”许非摇摇头,“不说他了,我们继续。”(友情推书,《逆袭2000年》)

  不到两个小时,学校里来了老师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下午的时候一大群熊孩子跟着大人都围在刘军浩的院子里来看新老师,不少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东西,什么鸡蛋、鸭蛋、晒干的蘑菇、风干的野鸡、新钓的大鱼等等,都是农村常见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刚开始张倩一个劲儿的推辞,还是刘军浩帮她收了下来说这些都是乡亲们的一片情意,不收反而显得有些见外。最后张倩只得红着脸将那些东西都一一收下,心中也升起了几分感动,最初的那点委屈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单她,就连庞旭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也在旁边感叹农村就是好,在他们那里说什么也感受不到这种气氛。刘广聚说是晚上来陪客,但是他早早的就过来了,而且人家也还带着一大块猪肉和几斤卤好的牛肉,顺便还在腰里揣了两瓶白酒。一帮人忙乎了个把小时后,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就端了上来,大家一起坐在桌子旁开吃。“嗯,这牛肉卤的好吃,地道,非常烂货。”庞旭也不等他们让,率先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放在嘴里一嚼,顿时感觉到肉香扑鼻,满口鲜汁。“那当然,我特意从老郭那里买的,能不地道吗?”老郭家的牛肉也是镇上的一绝,人家的火候把握的非常精确,卤出的牛肉滑而不腻,鲜嫩无比,不管是凉拌还是熬汤都吃着倍香,镇上一般有红白喜事都要到他家买牛肉。其实抛开私人感情来说,刘广聚还是个相当不错的人,只是比村里人多了一个“官”字,这才让别人另眼看待。喝了一阵子后,刘广聚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说起今年村里租地的事儿,这算是他的得意之作,说起来自然没完没了。“小浩呀,叔要感谢你,你脑子就是活套,当初要不是你给我出这个主意,叔哪能上电视呢,那可是市电视台呀,咱们镇的齐镇长都没有上过。以前大王村的秃老八看我的时候眼睛一直乜斜着,前几天到乡里开会竟然主动给我递烟,还要我介绍经验呢。”他打着酒嗝不住的拍着刘军浩的肩膀说道。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刘军浩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个主意竟然给刘家沟带来这么大的收益,有时候城里人的心思还真的难说。就像常来这里的王医生所说的:“城里一个家,城外一分田,在城里呆久了,就到乡间来活动活动散散心,呼吸一下乡间特有的清新空气,享受自由自在的农家生活,回城市的时候拎点正宗的土特产,这是一种说不出的享受……”“今年咱们村里光租地就收了七八万块,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琢磨这钱怎么用,小浩,你看每户分上几千块钱怎么样,剩下的咱们起台大戏,今年好好热闹热闹……”刘广聚趁着酒劲儿将自己的“远大理想”说了出来。在他的眼中刘家沟穷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富裕一次了,这次当然要大半特办,好让全镇的人都知道刘家沟变了。“叔,一家分上几千块钱咱们也发不了财,还是将咱们村这条路修修吧,修好了之后到刘家沟来玩的人就更多了。”“对,刘叔,你真应该把你们村的路好好修修,这段路虽然不长,但是开着车差点让人散架。”庞旭也将自己嘴中的菜快速咽下,然后接口说道。“对呀,修路,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还是小浩脑子好使,我这脑子就是王八糊的,越老越不中用。”看样子刘广聚是彻底的喝醉了,竟然自己骂起自己来。酒足饭饱之后,刘军浩原本看外边漆黑一片,刘广聚又喝的醉醺醺的就想送送他,却被刘广聚拒绝,自己一扭三晃的朝村里走去。刘军浩他们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他才起身安排庞旭等人的住宿。刘军浩忙乎了半天加上喝了那么多酒也有些困了,安排好他们三人后就早早的上chuang睡觉,可是还没有闭上眼睛呢,就听到大门被拍的啪啪作响,继而小皮又汪汪的冲到院里叫起来。“小浩,小浩……”一个声音在外边大叫着。“谁呀,是不是二婶子?”他赶忙打开点灯,穿上自己的衣服去开门。“是我,你广聚叔还在你家吧,都快十二点了,他咋还不回来,想住你家呀?”开了大门,只见刘广聚的媳妇正站在门口呢。“广聚叔早走了,都走个把小时了,他还没有回家?”刘军浩顿时酒意清醒了几分。“没有呢,这个死鬼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你等着,我拿上手提灯跟你去找……”他想到刘广聚喝的醉醺醺的,虽说从村子到他家才二百多米,可是别出什么事儿才好。刘军浩飞快的跑到屋里拿上手提灯,跟着二婶子一起往回找,很快就听到水沟边一个人在呼噜噜的作响。他拿起手提灯一照,那不是刘广聚还是谁,只见他半躺在水沟边,一手还扶着树干,就这样睡着了。水沟里散发着刺鼻的酒气,隐约可以看到不少小鱼在争食。看样子刘广聚应该是出门后被风一吹,胃里难受,就想扶着树干吐一把,没有想到却直接在这里睡熟了,他吃了一晚上的东西反倒便宜了这群鱼。“死鬼,给我起来,回家睡,就知道喝……”他媳妇一看刘广聚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在家里等了半天,他却在路边睡着了。“嗯……嗯……到家了”刘广聚根本站不稳身子,无奈刘军浩只好背起他,把他送到家这才重新回来。早上起来的时候刘军浩的脑袋仍然有些懵懵的,他用井水洗了一把脸之后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刘广聚酒兴来了拦都拦不住,想到昨天晚上他的搞笑事儿,刘军浩就忍不住的嗤嗤笑了。赵教授刚打完拳,看他一个人在院子傻愣着笑,就随口问道:“大清早有啥高兴的,昨天晚上梦到娶媳妇了?”刘军浩就把事情说了一遍,结果也将赵教授说乐了。他们正说着呢,庞旭也起来了,打过招呼之后就在枣树下刷牙,正刷着呢,突然“吧嗒”一个青白色的大枣子砸在他的面前。抬头一看,却见两个说不出名的小鸟正在树上啄食枣子呢。他心中一动,就将那大枣子捡起来放到嘴里尝尝,脆甜脆甜的,好像摸了蜜一样。庞旭立刻来了精神,找了一个大竹竿站在树下打枣子吃。虽然现在枣子还没有到成熟的季节,但是这几颗枣树上的都已经发酥了,完全可以吃。这枣子枣子捏起来硬硬的,吃到嘴里特别酥甜,而且没有酱包。庞旭一吃就吃上瘾了,早上起来睁开眼就拿着竹竿在枣树下边打,到了上午嘴也没有停着,结果到中午的时候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却吃不进去,捂着肚子“哎呀哎呀”的直叫唤,还要让刘军浩给他买健胃消食片。刘军浩笑骂他活该,逮到好吃的东西就一个劲儿的猛吃,这下好了吃积食了。

  许非仔细考量了一下,还是否定了写文章的念头。在后世信息时代,关于红楼梦的各种论证猜想,包括各版本的续作,全网都是。他只是从中挑了一条最合理,最能让大家接受的探春线,以期这部剧更为纯熟经典。但真让自己做学问,写学术文章……拜托,我就是个嘴炮啊,就算写也扯不到学术身上。当然他也不是没收获,经此一遭,起码在各位大佬那边成功刷脸,也从周领手里拿到了后七集剧本。87版《红楼梦》播出之后,老百姓非常喜欢,学术界却一片批评之声,当时王扶霖都以为自己拍失败了。主要的批评点在哪儿呢?就是后面很多情节都是跳着的,不连贯,宝玉做什么事,黛玉做什么事,没啥逻辑关系,好像突然就这样了。而许非拿到剧本后,发现周领还是很缜密的,比如宝玉送探春远嫁,之前铺垫了很多东西,电视剧都没表现出来。周领后来透露过,一是资金不足,二是暗指王扶霖没太懂自己的创作理念,觉得可有可无就删掉了。《红楼梦》的拍摄资金有五百万,其实并不多。首先建大观园,剧组拿了75万,剩下的由宣武区承担。后来建宁荣街,剧组预算58万,结果那个不可言明的县城就要了38万,剩下的也由县里承担。哎呀,您瞧瞧这个眼光,一通彩虹屁……除此之外,还有庞大的道具、制景和演职员开支。因为大部分人都是从各单位借调的,剧组付给他们工资,还得额外付一份给原单位,好让它们去雇佣顶替的劳动力。更别说这漫长的周期,跑了10个省市的外景和2700套服装了。等拍到一半时,实在没钱了。此时鲁省的一家叫康乐公司的总经理,找到任大惠,称自己与当时号称“蓬莱新八仙”的8位农民企业家愿一起出资。于是就赞助了240万,剧组花了180万,剩下的还回去了。而《红楼梦》开播挣了广告钱,央视又还清了那180万。貌似很合理吧,但任大惠说过,当时签的是投资合同,人家公司要求按比例分红,结果央视没给。那《红楼梦》几十年来挣的广告费有多少呢?不可说,不可说。…………天气慢慢转暖,眨眼到了四月下旬。临近五月,也就说明很快要第一轮录像,大家不再嘻嘻哈哈,压力倍增。大半夜整栋楼都亮着灯,全在屋里排小品。那些竞争激烈的角色,如黛玉、宝钗、凤姐、贾琏等等,备选成员更是憋着内火,有的嘴上都起了火泡。“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什么没有?仍旧把花遭塌了……”“待我放下书,就帮你来收拾。”“什么书?”“不过是《中庸》《大学》。”“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儿给我瞧瞧……”“哎!”山石岗上,东方文樱打断了排演,拿着剧本道:“这里说,黛玉追宝玉绕着山石跑,我们是不是得跑起来?”“那怎么跑?”陈小旭思量道:“是从这边跑到那边,还是从那边跑到这边,是跑快还是跑慢,是跑一圈还是跑两圈……”“行了,再说我头疼!”东方文樱扶额。过了这些日子,俩人也熟了。东方本来是做场记,王扶霖觉得形象不错,就让她演个角色。结果她野心勃勃,就想演贾宝玉,但不敢说,平时就憋着劲的表现,只要有人配戏,她就反串帮忙。陈小旭呢,又从来不跟男宝玉配戏,俩人一拍即合。而眼下,她们研究了一会,心里没底,东方遂道:“要不找许老师问问,他懂的多。”“他?忙着呢!”陈小旭撇撇嘴,“我们继续。”“小旭!小旭!”正此时,一个年轻人喊着名字,从远处跑过来。身材中等,眉清目秀,隐带着一股脂粉气,就是脸上起了好些青春痘,破坏了感官。他叫马广儒,安庆黄梅剧团的,原本按宝玉招的,但来了一看脸上全是痘,王扶霖就不太满意。“你在排戏么,我跟你搭档好不好?”他神态颇为亲近。“用不着,我有东方了。”陈小旭拒绝。“女宝玉哪有男宝玉来的好。”“可你又不是宝玉。”“除了我,没人能演贾宝玉!”马广儒指了指自己,极为自信,“我自小登台,十五岁就演了宝玉,旁人也都说我是宝玉,这个角色肯定是我的。”“旁人归旁人,做得了导演的主么?你把王导说服了,再来跟我显呗。”她几句话把对方撵走了,东方文樱望着那背影,啐道:“这人真讨厌。”“也不能说讨厌,只是太执着了。”陈小旭反倒很理解马广儒,他对贾宝玉的执念,就像自己对林黛玉的执念一样。“执着是优点,太执着就是缺点。听说他还在床头贴了首诗,什么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东方文樱的性格比胡则红还冲,有啥说啥,“依我看,这是病,得治!”却说马广儒被怼跑了,自己在圆明园随处溜达,看着排练的众人,颇为不屑。路过一棵树下,见一男一女正琢磨情节,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似乎要擦身而过。“许非!”马广儒看了会,冷不丁喊道:“你演的是什么?”嗯?许非一愣,哥们儿咱俩很熟么?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道:“我演贾芸。”“你这一副好皮囊,为什么演贾芸?”这位还带着点戏腔。“有多大本事就担多大份量,我本事未到,就算勉强演个大角色,也是玷污了这个人物。”“嗯,有道理。”马广儒点点头,十分赞同,抹身又走了。这来去如风的,把俩人弄的直懵逼,张俪悄声道:“听说他想演宝玉,但这么些天,就见他东游西逛,从没好好排练过。”“哎,这位也是个可怜人……”许非摇摇头,“不说他了,我们继续。”(友情推书,《逆袭2000年》)

  沉默!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同时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只是互相望着对方。林飞翔一脸复杂的表情,盯着李戴,而李戴却并没有回避林飞翔的目光,而是一脸期待的注视着他。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但场面却并不显得尴尬。林飞翔的表情渐渐的发生了变化,他好像陷入到了很艰苦的心理斗争当中,良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道:“连你也知道,我的腿已经废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对吧?”李戴没有回答,“废了”和“废人”这两个词,在李戴听起来,好像太过于严重了,可林飞翔却很乐于用这种词语来形容自己。“冠军?那东西已经和我无缘了,这辈子都和我无缘了。我这种废物,又凭什么去争夺冠军?”林飞翔的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冷漠,那是一种麻木不仁的冷漠,仿佛是一个早已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奴隶,已经完全习惯了被奴役。“李戴指了指自己身边,示意林飞翔坐下来,同时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详细的告诉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知道么!”林飞翔开口说。“别人以讹传讹,未必都是真的。我想只有你说的才是事实,你应该是有什么苦衷吧!”李戴接着问。林飞翔返回到李戴身边,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谈不上什么苦衷,事情也并不复杂,我受伤了,跟腱撕裂,做了手术,但没有恢复,所以我永远都回不到以前了。”“所以你就自我放弃了?可你还年轻!你现在的年龄,应该处于运动员的巅峰时期,就算是很严重的伤病,依旧可以恢复,你还可能再破世界纪录。”根据系统的描述,S-级的运动员,就有能力打破世界纪录。而林飞翔是S级的运动员,所以肯定有再次打破世界纪录的能力。“你这话,我都听了几百遍了。对,就是因为我还年轻,为什么不趁着年轻及时享乐!努力训练?我能得到什么回报?又一次受伤,又一次倒下,又一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内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那还不如多跑几个广告,趁着年轻多赚一点钱,这样的话,至少下半辈子的生活就不用愁了!”林飞翔显得有些激动起来。然而下一秒,林飞翔又突地安静下来,他将双手垂下,低声说道:“更何况,我永远回不到以前了。”李戴让林飞翔冷静了几秒钟,这才开口问道:“是手术的问题?还是恢复的问题?”“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林飞翔摇了摇头:“就连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总是说,手术很成功,但我自身的感受并不是如此,我可以确定,我没有以前那么的灵活,我的腿变得迟钝起来,更重要的是,我的腿在疼,针刺火烧般的疼,特别是当我落地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这条腿不是我的。”林飞翔拍了拍自己的右腿,接着说道:“你不会明白的,即便是做出最简单的跨栏动作,我都会觉得疼痛,一次动作,一次疼痛,动作幅度越大,动作频率越快,疼痛就越明显。这种疼痛,让我无时无刻不再担心,我会不会再一次受伤。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惧,一种对跨栏的恐惧!”“你没有把这些告诉医生么?”李戴开口问。“说了,可没用。他们只会用冰冷的设备检查,一次次的核磁共振,然后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告诉我,手术很成功!手术是很成功,但我的腿也很疼!呵……”林飞翔脸上露出的荒谬的表情,显然对医生的说法极度的不认同。“那国家队的教练呢?丁继海教练呢?”李戴接着问。“教练有什么办法,他们又不是医生。这种程度的伤,怎么可能恢复如初,丁教练一直在鼓励我,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的这条腿已经废了!我这个废人,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林飞翔第三次重复了这句话。“所以你和丁教练大吵一架?”李戴表现出好奇。“虽然丁教练很严厉,但这十几年来,却像父亲一样的围在我身旁。他用十年的时间培养了我,但是我知道,即便是没有我,他也能训练出第二个、第三个世界冠军。可人生又有几个十年?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我不想让他把时间和精力全都花费在我身上。”林飞翔语气中却透出了一股自责和不舍的情绪。李戴却突然说道:“别总是说自己是个废人,就算是你的腿废了,难道你的心也废了么?你难道不渴望冠军么?”“渴望,那又怎样?我做不到。如果是以前的我,即便是在奥运会的决赛了,夺冠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可现在的我呢?我还能做到么?你没有受过那种伤,没有经历过那种痛苦,你不会懂得。要我回到以前,除非发生奇迹!”林飞翔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你甚至可能会觉得,我只是在故意找借口,目的是为了逃避训练,为了继续现在过的这种悠闲的生活。我知道的,你一定会这么想的,因为不只你一个人这么想过。”李戴微微一错愕,他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他心中的确有这种猜测,林飞翔是在故意逃避训练。运动员的训练是辛苦而又枯燥的,如果是那些没有毅力的人,不可能成为一个职业的运动员。同样,在感受过那种灯红酒绿,感受过那种醉生梦死后,又有谁愿意继续回归到那种辛苦和枯燥当中呢?有太多的运动员在成名之后迷失自我,有太多的运动员在成名之后开始享受。面对这繁华世界的诱惑,极少有人能够保持自我。或许有人会说“我能”,那是诱惑还不够大;那些自吹自擂说,就是面对一座金山也不会动心的人,主要是因为没有人真的送他们一座金山。两人再次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只不过这一次的沉默,要更久。“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比如就鼻甲进行部分切除,就是会有少数人患上空鼻症,这个连医学教科书里都没有的字眼,病情发作时痛不欲生。可以临床的标准看,患者应该是正常的,甚至有人将其归类为心理问题。”想到这里,李戴看了看林飞翔的腿:“或许林飞翔说的是真的,他的腿的确没有完全康复,毕竟跟腱撕裂是很严重的伤势,想要完全恢复很难。可我又不是医生,根本没法评估林飞翔的伤情……对了,我有主意了!”李戴此时想起了康复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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